[#11楼] 第11章 血肉磨坊

1937年9月底—10月中旬，罗店—蕴藻浜

罗店，地狱之门

9月28日，独立营奉命增援罗店。

当陈志远带着残部赶到时，这座曾经繁华的江南小镇己经沦为焦土。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火药混合的恶臭，每一脚踩下去，都可能踩到未爆的炮弹或腐烂的尸体。

“营长，这地方……”李文斌话没说完，一发炮弹呼啸而至，在几十米外炸开，溅起的泥土像雨点般砸在他们身上。

“别废话，进阵地！”陈志远抹了把脸，率先钻进一条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战壕。

罗店的战斗早己不是常规的攻防战，而是一场纯粹的消耗战。日军凭借绝对优势的炮火和空中支援，每天发动数次冲锋，而国军只能靠血肉之躯硬扛。独立营接防的阵地，原本驻守的一个加强连己经打光，只剩下十几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蜷缩在弹坑里。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满脸焦黑的排长挣扎着爬起来，他的右臂己经被炸断，用绷带草草捆着，血还在往下滴。

陈志远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心鬼子的掷弹筒……”排长咳出一口血，“他们专打我们的机枪位……”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日军的掷弹筒又开火了。

“隐蔽——！”

爆炸在战壕边缘炸开，两名新兵瞬间被掀飞。陈志远的耳朵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机枪手老赵半边身子被弹片撕烂，却仍死死抱着那挺马克沁。

“妈的！”陈志远红着眼吼道，“迫击炮！给老子敲掉那个掷弹筒！”

但独立营的迫击炮早在三天前就打光了炮弹。

蕴藻浜，死亡渡口

10月5日，罗店防线濒临崩溃，独立营残部被紧急调往蕴藻浜，增援正在溃退的友军。

蕴藻浜是一条不过十几米宽的小河，但此刻却成了死亡天堑。日军用重炮封锁了所有渡口，任何试图渡河的部队都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营长，37军的弟兄们被打散了，我们得顶上去！”李文斌指着河对岸，那里隐约可见溃兵在炮火中挣扎。

陈志远咬牙：“全营散开，匍匐前进！机枪掩护！”

他们趁着夜色渡河，冰冷的河水浸透军装，子弹“嗖嗖”地射入水中，溅起一道道水花。一个新兵刚爬到河中央，突然身子一僵，缓缓沉了下去，水面泛起一片暗红。

上岸后，独立营迅速建立阻击阵地。日军的进攻像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陈志远亲自操起一挺捷克式，对着冲锋的日军疯狂扫射。

“弹药！快上弹药！”

但弹药早就见底了。

10月12日，独立营己经减员至不足百人。

日军调来了生力军，新一轮炮击过后，一个中队的鬼子挺着刺刀冲了上来。

“上刺刀！”陈志远哑着嗓子吼道。

没有子弹，那就白刃战！

残存的士兵们跳出战壕，迎着日军的刺刀冲了上去。陈志远一刀捅穿一个鬼子的喉咙，反手又劈开另一个的脑袋。李文斌瘸着腿，用步枪托砸碎了一个日军的下巴。

但敌人太多了。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时，后方突然响起嘹亮的冲锋号——援军终于到了！

日军被迫撤退，但独立营也几乎打光了最后一个人。

陈志远跪在泥泞中，看着满地尸体，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摸出怀表——10月15日。

罗店和蕴藻浜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但独立营，也快打没了。

[楼主补充] 《从连长到将军》— D大米 著。本章节 第11章 血肉磨坊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