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撤出上海

南线溃退10月28日

师部的撤退命令是随着秋雨一起到来的。陈志远看着电报纸上“逐次抵抗，交替掩护”八个字，手指不自觉地着腰间手枪的握把。指挥所外，雨点打在钢盔上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

“全营立即集结，负责师部左翼警戒。”陈志远将命令折好塞进贴胸的口袋，“每人只带三十发子弹，其余弹药留给断后部队。”

夜色中，独立营像一条受伤的蟒蛇，沿着泥泞的田间小路缓缓蠕动。新补充的勤务兵小刘突然脚下一滑，整箱手榴弹掉进路边的水沟里。

“别捡了！”陈志远一把拽住他，“鬼子追兵离我们不到三里地。”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后卫部队在和日军斥候交火。

11月5日，日军增援部队在金山卫金登陆

清晨的薄雾中，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传令兵疯狂地摇着车铃。

“日军第十军在金山卫登陆！全军立即向昆山转进！”

陈志远展开地图，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日军这是要完成合围。他立即召集连排长：“改变行军路线，沿苏州河北岸建立阻击阵地。”

撤退变成了一场噩梦。道路上挤满了溃散的部队和逃难的百姓。一个裹着小脚的老太太瘫坐在路中央，怀里还抱着啼哭的婴儿。陈志远示意两个士兵架起老人，自己接过婴儿扛在肩上继续前进。

11月8日

苏州河畔的芦苇丛中，独立营残部正在构筑简易工事。

“营长，师部主力己经过河了。”李文斌指着远处正在燃烧的浮桥，“工兵说...给我们留了两条舢板。”

陈志远刚要说话，侦察兵突然扑进战壕：“鬼子追上来了！至少一个大队！”

战斗在正午打响。日军先用92式步兵炮轰击前沿阵地，接着以轻机枪掩护步兵冲锋。陈志远趴在战壕边缘，看着那些土黄色军服在麦浪中若隐若现。

“放近到五十米再打！”

当日军冲到阵地前时，所有武器同时开火。马克沁重机枪的冷却水很快打干，枪管红得能点燃香烟。一个日军少佐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被陈志远用步枪精准地击中眉心。

就在弹药即将耗尽时，后方突然传来75mm山炮的轰鸣。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冲锋队形中，炸起一片残肢断臂。

“老陈！还认得我吗？”

硝烟中，一个满脸炮灰的军官跳下牵引车。陈志远愣了两秒，突然冲上去抱住对方——是武汉整训时的炮兵参谋张明远！

“我们36师炮兵团被打散了，”张明远拍着身旁的山炮，“就剩这门炮和十二个弟兄。”

两支部队合兵一处，交替掩护着向昆山撤退。张明远的炮兵展现出惊人的精准，每次都能在日军集结时给予致命打击。过河时，那门山炮因为太重不得不推入河中，炮手们红着眼睛向它敬了最后一个军礼。

当残阳映红苏州河面时，他们终于追上了师部主力。炊事班长老周不知从哪搞来一坛黄酒，两个老战友就着半包花生米对饮。

“听说南京要成立卫戍司令部，”张明远抿着酒说，“你们14师肯定要调过去。”

陈志远望着河对岸的冲天火光——那是日军在焚烧村庄。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从汉口开赴上海时，站台上那个卖报童喊的“号外”。

“下一步去哪？”张明远问。

陈志远将酒洒在地上，祭奠牺牲的弟兄：“南京。”

11月12日，上海沦陷。两支残兵向着南京方向继续前进，身后是燃烧的城市，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楼主补充] 《从连长到将军》— D大米 著。本章节 第12章 撤出上海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