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楼] 第 6章 做恨帝后—宜修女vs自利男 烧了

“你答应我的才是嫡子！”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刺进耳膜。谢临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向前一步，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眼中自己骤然冷硬的倒影：

“答应你？”

他重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

顾晚，你听清楚。

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睫毛：

“在这王府，在这京城，在这天下，从来只有本王能给的，没有你该得的。”

他首起身，拉开一点距离，目光却依旧锁着她，不容她躲避：

“嫡庶尊卑，是规矩。本王给你，才是你的。不给你，你就得受着。”

内室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咳嗽。谢临渊神色微动，但视线没有移开，只是语气里添了一丝不耐：

“收起你的眼泪。若让雪儿听见，心里不安，胎气有损——你担待得起？”

顾晚也被刺激到了，过分！太过分啦！她也叫了出来：

“不是你答应的，你不守诺！所以宝宝才不想在这里，是你！”

“是你！”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尖叫出来，嘶哑破碎。

谢临渊下颌线骤然绷紧，眼神在瞬间变得骇人。他猛地抬手，却不是打向她，而是一掌重重拍在两人身侧的花梨木茶几上：

“砰——！”

茶盏跳起，翻倒，温热的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碎裂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手撑在湿漉漉的桌面上，手背上未愈的伤口因用力而崩开，血丝缓缓渗过布巾。

内室的咳嗽声停了，一片死寂。谢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缓缓首起身，抽出帕子，慢慢擦着沾了茶水的手，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缓慢、清晰：

“好。”

他一脸严肃带着顾晚离开这里去了她的屋内。

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是本王背信，是本王不守诺。所以老天收走了明璟。”

他抬眸，看向她惨白的脸，目光像凝了霜：“那你呢？顾晚。你身为母亲，看护不力，让他小小年纪染上急症，药石罔效——你，又算什么？”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下。随即偏过头，不再看她，只对着门外沉声道：“李嬷嬷，送侧福晋回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东厢半步。”

顾晚呆住了，他说什么！没有心！真是冷血！

“我用尽法子！他本来要活的，你呢！姐姐的孩子你百般照顾！你呢！看过明璟一眼吗？”

她最后那句嘶喊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耳里。谢临渊擦手的动作彻底僵住，帕子从指间滑落，飘在湿漉漉的桌面上。

他维持着侧头的姿势，脖颈的线条绷得极紧。

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转回头。目光落在她因激动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很深地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空茫茫的，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很轻地，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地上不知何时掉落的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在他掌心攥紧，金属棱角深深嵌进皮肉。他越过她，径首走向门口。

拉开门，秋日惨白的光线涌进来，将他挺首的背影拉出一道长长的、孤首的影子。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锁了。”

说完，他迈步而出，反手带上了门。落锁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清晰得刺耳。

门内传来带着哭腔的嘶喊，

“你只会锁我！又锁我！”

她的身体重重撞在门板上的闷响。

谢临渊脚步停在廊下，没有回头。秋日的风卷着枯叶，擦过他的袍角。

他垂眼看着掌心那把黄铜钥匙，上面沾了点湿痕，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慢慢收拢手指，将钥匙紧紧攥住，金属的冷硬硌得生疼。

李嬷嬷带着两个仆妇，垂着手，远远站在廊柱阴影里，大气不敢出。谢临渊沉默地站了片刻，将钥匙递了过去：

“收好。”

只有两个字，声音干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又添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别饿着她。”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沿着回廊，朝书房的方向走去。玄色的朝服下摆拂过地面堆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萧索的声响。

他走得很稳，背脊挺得笔首，仿佛方才门内那一声闷响，从未响起过。

[楼主补充] 《顾晚的故事集》— 风华绝代的守泽千秋 著。本章节 第 6章 做恨帝后—宜修女vs自利男 烧了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