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27章 青龙泣血
楼主:D大米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296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从连长到将军》崇阳城头的夕阳把青龙山染成了赭红色,陈志远望着那座形如卧龙的山脊,总觉得今日的山影格外狰狞。三天前刚打退日军第七次进攻,炊事班长老周甚至宰了头野猪庆功,油腥味到现在还黏在城砖缝里。
“团座,青龙山哨所报告一切正常。”赵大勇摘下耳机,被毒气灼伤的右眼在暮色中泛着青光。少年如今管着通讯班,缴获的日军电台擦得锃亮,天线杆上还绑着驱鸟的破铜锣。
陈志远却莫名心悸。他抓起望远镜,青龙山主峰的观测塔轮廓模糊——往日这时辰该有炊烟升起,此刻只见寒鸦乱飞。手指刚触到电话摇柄,城北突然传来爆豆般的枪响。
李文斌带着警卫排冲到北门时,二十多个“村民”正哭喊着拍打城门。“太君在后面追!开开门啊!”领头的瘸腿老汉涕泪横流,怀里的襁褓渗出暗红。独眼汉子突然嗅到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那是日军手雷特有的引信味。
“举枪!”暴喝声中,瘸腿老汉的襁褓里滚出颗九七式手雷。几乎同时,青龙山方向腾起三发红色信号弹,在暮色中如恶鬼睁眼。
陈志远抄起冲锋枪冲上城墙时,整座青龙山己陷入火海。日军特种兵借着暮色摸掉了三道岗哨,主力联队从背阴坡攀岩而上。观测塔里的守军还在打盹,刺刀己从喉头贯入后颈。
“迫击炮!覆盖三号区域!”陈志远一拳砸在垛口上。弹药手却愣在原地——炮弹箱钥匙在阵亡的军需官身上,而军需官此刻正躺在三里外的酒馆里。
赵大勇带预备队冲到半山腰时,日军己在主峰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子弹像铁扫帚般扫过松林,新兵王栓柱被拦腰打断,上半身挂在树杈上,肠子垂下来缠住后来者的枪管。
“轰掉机枪!”李文斌独眼充血,肩扛缴获的八九式掷弹筒。第一发偏离目标炸起碎石,第二发正中弹药箱。气浪掀翻三个鬼子时,独眼汉子的小腿也被弹片削去块肉。
陈志远带主力从侧翼强攻,却在雷区栽了跟头——日军工兵竟在白天假借收尸埋了跳雷。先锋排踩中诡雷的瞬间,淬毒的铁蒺藜天女散花般炸开,有个士兵的眼球被钉在树干上,兀自滴溜溜转。
子夜时分,崇阳城头己能望见青龙山上的膏药旗。陈志远撕开被血浸透的地图,钢笔尖在青龙山西麓划出条血线:“从断龙崖攀上去,端掉他们的指挥部。”
敢死队三十人用裹脚布缠住马靴,钢盔蒙上黑布。赵大勇把刺刀咬在嘴里,毒气灼伤的右眼竟在黑暗中辨出条小径——半月前追野兔发现的兽道。队伍贴着崖壁挪动时,听见头顶日军哨兵对着山下撒尿,尿水正浇在李文斌的光头上。
凌晨三时十七分,第一枚手雷滚进日军指挥所。陈志远冲进帐篷时,有个戴眼镜的参谋正烧文件,武士刀劈来的瞬间,他抬枪打碎煤油灯,黑暗中凭着记忆连开三枪。文件上的“宜昌”二字在火光中一闪而灭。
夺回主峰的战斗持续到破晓。李文斌用钢盔舀起弹坑里的血水痛饮,豁口刺刀己崩成锯齿。赵大勇抱着冒烟的马克沁滚进战壕,枪管烫得掌心滋滋作响。有个日军曹长刚举起军刀,被新兵用铁铲劈开头颅——正是当初擦鼻涕的娃娃兵。
当膏药旗坠入深涧时,陈志远数了数活着的弟兄:三百二十七人上去,一百零九人下来。他在焦土里扒出半块青龙山界碑,碑文“楚北雄关”的“雄”字只剩半边。
“把这碑砌进城墙。”他哑着嗓子吩咐。朝阳升起时,崇阳城头的青天白日旗换了新的旗杆——是那根钉死过汉奸的枣木桩,在晨风里泛着暗红的光。
[楼主补充] 《从连长到将军》— D大米 著。本章节 第27章 青龙泣血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