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崇阳铁壁
楼主:D大米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440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从连长到将军》崇阳城外的秋阳毒辣似火,陈志远蹲在刚挖好的反坦克壕边,指尖着马克沁重机枪的冷却水套筒。凹痕处结着暗褐色的血痂——这是从武汉兵工厂废墟里刨出来的老伙计,枪管上还刻着“南京卫戍”的模糊字样。
“报告团座!七五山炮调试完毕!”炮兵连长扯着嗓子喊。两门晋造75毫米山炮架在城隍庙后的高坡上,褪色的青天白日旗遮住炮管锈迹,远远望去像两尊镇邪的神器。
李文斌独眼里泛着精光,正带人往城墙根埋设诡雷。这个独眼汉子把缴获的九七式手雷绑在陶罐里,罐底铺满碎瓷片:“龟孙子踩上就得变筛子!”
整训首日,崇阳校场尘烟蔽日。三门民24式重机枪架在仿制的日军碉堡前,枪口随着口令左右摆动。新兵蛋子王栓柱扣动扳机的瞬间,后坐力震得他仰面朝天,钢盔滚出三丈远。
“怂包!”李文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马克沁要压肩!压胯!压他娘的丹田!”说着夺过枪带,两百发连射打得靶垛碎屑横飞。硝烟里,独眼汉子摸着发烫的枪管喃喃:“南京那会儿要有这玩意...”
城西乱葬岗成了炮兵训练场。赵大勇眯着被毒气灼伤的右眼,用缴获的日军测距仪校准标尺。“轰!”炮弹削平半截坟头,惊起漫天纸钱。陈志远抓起把焦土,里面混着半块青砖——正是武昌油库墙上崩落的残片。
九月七日凌晨,日军试探性进攻。三辆装甲车沿着武崇公路突进,车顶的膏药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陈志远趴在城墙垛口,望远镜里映出领队装甲车侧面的弹痕——正是上月汀泗桥逃窜的那辆。
“放近到西百米。”他轻叩青砖。三门马克沁的冷却水开始沸腾,水蒸气在朝阳下泛着诡谲的虹光。
装甲车刚压上雷区标志,赵大勇拉燃了发烟罐。黄烟裹着辣椒粉腾起的刹那,75山炮发出怒吼。首发炮弹削掉头车炮塔,第二炮正中弹药舱。冲天火柱里,幸存的日军刚跳车逃窜,就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停火!停火!”陈志远突然喝令。硝烟散处,最后那辆装甲车竟挂着白旗——驾驶舱里爬出个满脸血污的日军少尉,手里举着半截衬衣。
“砰!”李文斌的冷枪打飞了白旗,“狗日的在南京挂过白旗吗?!”
三日后,日军卷土重来。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将城墙轰出数道缺口,两个中队的鬼子呈散兵线推进。陈志远在防炮洞里嚼着炒黄豆,怀表秒针的跳动与炮击频率渐渐重合。
炮火延伸的瞬间,他甩出信号弹:“上墙!”
残破的城垛后突然冒出三百条枪。赵大勇操纵的马克沁率先开火,水冷套筒蒸腾的白雾里,七九钢芯弹穿透三层沙袋,将日军机枪手连人带枪钉在枣树上。新兵们按训练时的法子,专打抬担架的卫生兵——这是李文斌从南京血战里悟出的毒招。
日军前锋抵近护城河时,陈志远挥动黄旗。西门82迫击炮打出烟幕弹,河面顿时白雾弥漫。鬼子戴着防毒面具泅渡时,突然发现河水变得粘稠——李文斌连夜倒进的桐油,此刻正顺着他们的呼吸管往里渗。
“点火!”三支信号箭腾空而起。护城河化作火龙,焦糊的人肉味随风飘向武昌方向。
击退第七次进攻那夜,陈志远在城头召开战地会议。月光下,士兵们传看着缴获的日军日记本,里面画着歪扭的长沙地形图。“小鬼子惦记着宜昌呢。”李文斌吐着烟圈,“咱这儿怕是能过个消停年。”
赵大勇却盯着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出神。少年被灼伤的右眼在黑暗中泛着青光,突然冒出一句:“团座,咱该去汉口借点弹药了。”
众人哄笑中,陈志远摊开血迹斑斑的地图。武昌、咸宁、崇阳连成道血色弧线,像把缺了刃的弯刀。他蘸着水酒在宜昌位置画了个圈,酒渍晕染开时,恰似滴未干的血。
城外忽起枪声,值班哨兵打响了示警的冷枪。士兵们抄枪上墙的动作己如呼吸般自然——这座浴火重生的古城,正在战火中淬炼出新的铁骨。
[楼主补充] 《从连长到将军》— D大米 著。本章节 第26章 崇阳铁壁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