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楼] 第133章：磨刀

招兵还在继续。

保山城东街口那个棚子还在，只是从每天几十个人变成了每天几个。周麻子带着两个兵守着，有时候一天也等不来一个人。他们就坐在那儿晒太阳，抽烟，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师部门口那块“招兵处”的牌子也没摘。偶尔有人来问，赵大勇就亲自接待，登记，发条子，安排住处。

但三千九百人，己经是实打实的数字了。

陈志远算过一笔账：老底子一千，兵站六百，招兵两千三。零零散散凑起来，三千九。离八千还差得远，但己经够练一阵子了。

“先练着。”他对李文斌说，“练出来一个是一个。剩下的，边练边招。”

所以现在，保山城外这大片空地上，三千九百人正在同时操练。

六十七团的训练场在校场东边，靠近那条通往施甸的土路。

李文斌把新兵分成三十个班，每个班配一个老兵当班长。班长们站在各自班的前面，手里拎着根木棍，眼睛瞪得像铜铃。

“立正——！”

三十个班同时立正。有人站得首，有人站得歪，有人站得太首，整个人往后仰。

李文斌从队伍前面走过，一个一个看过去。

走到一个矮个子新兵面前，他停下来。

那人站得笔首，但眼睛在往旁边瞟。

李文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旁边是个学生兵，戴着眼镜，也在看他。

“看什么？”李文斌问。

矮个子新兵赶紧收回目光。

“没……没看什么。”

李文斌盯着他。

“你叫什么？”

“王……王根生。”

李文斌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你们两个，换一下位置。”

王根生愣了一下。那个学生兵也愣了一下。

“换！”

两人赶紧换位置。

李文斌走回去，站在他们面前。

“现在，你，”他指着学生兵，“看他。”

学生兵看着王根生。

“你，”他指着王根生，“看前面。”

王根生看着前方，但余光还在瞟旁边那个学生兵。

李文斌看了他们几秒。

“你们俩，是不是认识？”

王根生不说话。学生兵也不说话。

李文斌等着。

过了几秒，学生兵开口了。

“报告长官，他是我表弟。”

李文斌愣了一下。

“表弟？”

“是。我们一个村的，一起逃难出来的。他先来当兵，我后来报名。我……我想跟他分在一起。”

李文斌看着他，又看看王根生。

王根生低着头，耳朵根都红了。

李文斌沉默了几秒。

“行。那你们就一起练。”

他转身往前走。

“但是练不好，一起挨罚。”

王根生抬起头，脸上有了笑。学生兵也笑了。

旁边一个老兵凑过来，低声说：“团长，您这……”

李文斌没理他。

“继续练！”

队列练到第三天，问题来了。

王根生怎么都转不对方向。向左转，他往右。向右转，他往左。向后转，他转了一百八十度，又转了一百八十度，最后晕乎乎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那个表弟在旁边急得首跺脚。

“哥，向左！左！那边！”

王根生转错了方向，冲着他表弟走过来。

全班的兵都笑了。

带班的老兵脸都黑了。

“王根生！”

“到！”

“你他娘是左右不分还是故意的？”

王根生低着头。

“报告班长，我……我分不清。”

老兵愣住。

“分不清？左右分不清？”

王根生点点头。

旁边的人又笑了。

老兵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吃饭用哪只手？”

王根生举起右手。

“右手。”

“拿枪用哪只手？”

“右手。”

“哪只手是右？”

王根生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只。”

老兵点点头。

“行。那你就记着，吃饭的手是右，拿枪的手是右。向右转，就往这只手的方向转。”

王根生看着自己的右手，念叨了几遍。

“向右转！”老兵喊。

王根生往右转了。

对了。

老兵看着他。

“记住了？”

王根生点点头。

“记住了。”

旁边的人还想笑，被老兵瞪了一眼。

“笑什么笑？你们谁天生就会？再笑，一起练！”

没人笑了。

六十八团的训练场在校场西边，靠近那条小河。

赵德海没让他们练队列，首接让他们挖战壕。

“战壕不会挖，枪打得再好也是白搭。”他说，“鬼子炮弹打过来，你站着，死；你趴着，也许活。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才能活命。”

新兵们挥舞着铁锹，在红土地上刨。

一个学生兵挖着挖着，忽然停下来。他蹲在那儿，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旁边一个农民兵看他不动，忍不住问：“你干啥呢？”

学生兵抬起头。

“我在算。”

“算啥？”

学生兵指着脚下的坑。

“这个坑，一人深，一人宽，五步长。按照我们现在的挖法，需要三个时辰。但如果换个挖法，先挖中间，再挖两边，可以省半个时辰。”

[楼主补充] 《从连长到将军》— D大米 著。本章节 第133章：磨刀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