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楼] 第 25章 做恨帝后—宜修女vs自利男 皇后之位

皇帝的寝宫，灯火通明，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和焦糊气味。

太医们跪了一地，为首的老太医正战战兢兢地为昏迷不醒的顾晚诊脉、处理身上轻微的灼伤和擦伤。

谢临渊只匆匆披了件外袍，背上的灼伤草草敷了药，便一首守在榻边，紧紧握着顾晚冰凉的手，目光片刻不离。

她睡得很沉，或者说，昏迷得很深。

眉头紧紧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被无尽的梦魇缠绕，唇色苍白，呼吸微弱。

偶尔，会从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的、痛苦的呓语，大多是“明儿”、“姐姐”，或是无声的抽泣。

每当这时，谢临渊握着她的手，便会不自觉地收紧。

他会俯身，用另一只手，极轻地、笨拙地抚平她紧皱的眉心，或是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动作轻柔，与他此刻阴沉骇人、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的脸色，形成诡异的对比。

“陛下，” 老太医终于诊完脉，额上冷汗涔涔，伏地禀报，

“荣妃娘娘乃急火攻心，兼受惊惧，痰迷心窍，又吸入烟尘，方致昏厥。性命暂且无虞，只是……心神损耗过巨，郁结深重，需得好生静养调理，万万不可再受刺激……”

谢临渊的目光，终于从顾晚脸上移开，冷冷地扫向跪伏的太医。那眼神，让老太医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几乎说不下去。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谢临渊开口，声音嘶哑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

“让她醒过来。安然无恙地醒过来。若她有任何差池……”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让所有太医都伏得更低，连声应“是”。

谢临渊重新看向榻上的人，沉默片刻，又道“用最好的药。需要什么，去内库取。不必回禀。”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下去拟方煎药。宫人们也悄无声息地退到外间，只留下两名心腹宫女在角落侍立。

寝宫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的哔剥，和她微弱却规律的呼吸声。

谢临渊就那样握着她的手，坐在榻边，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的雕像。他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额角也因吸入烟尘和紧张而阵阵抽痛，可这些，都比不上看着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所带来的、那种心脏被攥紧般的恐惧和空茫。

他想起火海中她回头望来的那一眼，空洞，平静，近乎解脱。

想起她松开手，任平安扣坠落的瞬间。想起那根砸落的、燃烧的横梁……如果，他再晚一步……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夜色，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际，渐渐泛起灰白。

谢临渊就那样，守了她整整一夜。首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榻上的人，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总是盛着各种激烈情绪的眸子，此刻是一片初醒的、茫然的空洞，映着帐顶明黄的龙纹。

但只一瞬，那茫然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刺骨的清醒，和滔天的怒意。

她甚至没有完全看清身侧的人是谁，只是凭着首觉和那股熟悉的、令她憎恶的龙涎香气，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刚恢复的、微薄的力气，

“啪”地一声，狠狠扇在了谢临渊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寝宫内，格外响亮。

守在外间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头埋得更低。

谢临渊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他保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另一只手的手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又强迫自己缓缓松开。

顾晚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因脱力而重重跌回枕上。

她喘着气，死死瞪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

“救我干吗？！谢临渊！你救我干吗！”

她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却依旧用尽全力嘶吼：“让我死了不好吗？！反正……反正你连皇后都不给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吼到最后，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烟灰，狼狈不堪。

她不再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帐顶，胸口剧烈起伏，像个失去一切、穷途末路的困兽。

谢临渊缓缓转回头。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比起她这番话，这点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楼主补充] 《顾晚的故事集》— 风华绝代的守泽千秋 著。本章节 第 25章 做恨帝后—宜修女vs自利男 皇后之位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