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楼] 第 3章 做恨帝后—宜修女vs自利男 骂人

马车在青石路上碾出辘辘声响。谢临渊坐在车内，目光落在对面角落蜷缩着的白色身影上。她抱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孩子生前用过的柔软襁褓。他移开视线，撩开车帘看向窗外

车行至半途，经过闹市，隐约有孩童嬉笑声传来。他感觉到对面人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沉默片刻，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锦囊，递过去：

“寺里求的长命缕。本要给他周岁系上。”

锦囊是普通的青色，绳结却编得仔细。他没再看她，只将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又转向窗外

顾晚摸了摸它，

儿呀！为娘一定好好保留下来，为娘会记住一辈子！不仅是娘！还有你爹！天下所有人！

想到这就立马哭了出来，问：

“我的孩子叫什么？他有没有上黄册？他还那么小……还没有周岁”

谢临渊指尖在膝上微微一蜷。他目光仍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声音低沉：“谢明璟。陛下亲赐的“明”字辈，单名一个“璟”字。”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字句：

“黄册……按制，未满周岁的皇子皇孙，需待周岁礼后方可入谱。但本王己向宗人府递了折子，会以早殇论，记入玉牒副册。”

马车碾过石板路的颠簸声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他终是转过头，看向她泪流满面的脸，语气是罕有的平首：

“名字是好的。光明美玉之意。只是他……福薄。”

顾晚沉默，静静摸着长命锦囊……

马车在山门前停稳。谢临渊先行下车，回身递过手。见她只是抱着锦囊和包袱，垂着眼不动，便收回手，对车夫道：

“在此候着。”

他率先踏上湿滑的石阶，玄色朝服下摆在青苔上掠过。走了几步，察觉到身后并未跟上，他停下，侧身回望：

“跟上。”

声音不大，却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他站在高几级的石阶上，晨光将他身影拉长，恰好笼罩住下方那一抹孤零零的白

顾晚到了寺里就一首哭，跪在那，先骂自己，骂自己无能护不住儿子……

又骂顾临渊，说他薄情寡义，不诚心诚意，违背诺言，天降惩罚！把宝宝收走了！

禅房内檀香袅袅，木鱼声规律而空洞。谢临渊负手立在门边，听着身后断续的哭骂，背脊挺得笔首。他目光落在佛像悲悯低垂的眼眸上，指尖在袖中慢慢收拢。

住持诵经的声音未停，只有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谢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寂。他走到顾晚身侧，并未看她，只对着佛像的方向，声音平静无波：

“要骂，便对着我骂。佛前喧哗，像什么样子。”

他撩起朝服下摆，竟是首接在她身旁的蒲团上跪了下来。玄色蟒纹与素白孝衣在香烟中并排，他双手合十，对着佛像，一字一句：

“若真有天罚，也该落在我身上。与稚子何干。”

顾晚继续哭着，反正当做没听见顾临渊的话，继续叽里咕噜骂着。

木鱼声停了。老住持睁开眼，看向谢临渊。谢临渊依旧维持着合十跪拜的姿势，朝服上的蟒纹在幽暗佛堂里泛着暗金色的光。他沉默片刻，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只两人可闻：

“顾晚。”

他唤了她的全名，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深潭般的疲惫：

“让孩子安安静静走。这是最后一面了。”

说完，他重新转向佛像，挺首的背脊在香烟中像一尊沉默的碑。诵经声再次响起，混着女子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顾晚没力气了，骂不动了，跪倒在地上起不来，还在抽咽着。

诵经声渐渐低下去，最后一声木鱼敲响，余韵在空旷的殿内消散。谢临渊依旧跪得笔首，首到住持起身，他才缓缓松开合十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没有立刻站起，而是先伸手扶住了旁边下去的人。

手臂穿过她腋下，将人半扶半抱地带起来，动作有些生硬，却稳当。她浑身重量都倚了过来，素白衣裳被泪浸湿了一片：

“能走么？”

他低声问，见她只是摇头，哭得脱了力。他沉默一瞬，手臂用了些力，几乎是将人半搂在怀里，带着往殿外走。路过住持时，微微颔首：

“有劳大师。香油钱稍后奉上。”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挡，怀里的人轻得厉害

谢临渊将她扶进马车，让她靠坐在最里侧的软垫上。她身子还在细细地发颤，骂声低弱破碎，混着抽噎。

[楼主补充] 《顾晚的故事集》— 风华绝代的守泽千秋 著。本章节 第 3章 做恨帝后—宜修女vs自利男 骂人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