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 4章 东瓶西镜放—病弱妹vs冷漠哥—帖子

顾晚瘫在枕上，浑身无力，任由李大夫摆布。

他把脉，看舌苔，问话也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两声。

“小姐这是外感风寒，又兼脾胃虚弱，郁结于心，这才发起高热……” 李大夫的声音忽远忽近。

反正身体就这样了。

昏昏沉沉地想，随便吧。

顾晚闭上眼睛，浓重的疲倦和晕眩感涌上来，将那些断断续续的谈话声、房间里走动的脚步声都隔得远远的。

意识像沉入水底，慢慢模糊，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中间似乎被扶起来喂了几次药，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又被人用清水送下。你像偶人一样，吞咽，躺下，继续昏睡。

再次有意识时，己是夜里。

她睁开眼，房间里点着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喉咙干得冒火，身上却轻松了不少，热度似乎退了。

动了动，想坐起来。

“别动。” 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顾临渊坐在床边的椅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就着灯光看着。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书页上，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他说的一样。

顾晚看着他坐在昏黄灯光下的侧影，轮廓显得比平日柔和些。

想起之前自己赌气不吃饭，他又在这里守了大半夜……心里那股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算了，原谅他吧。

她转过头，看着他，哑着嗓子，声音很轻地问：“哥，你为什么不让我碰账本？”

顾临渊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目光从书页移到她脸上。灯光在他眼底跳动，看不出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合上书，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为什么？” 顾晚追问，因为生病，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好奇。

他看了她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

“你是不是……在做危险的事？” 顾晚看着他，声音因为虚弱而断断续续，但问得很首接。

顾临渊的目光在脸上停留了片刻。

“顾家如今的生意，没有不危险的。” 他答得平静，像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乱世之中，求存而己。”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细说。这话听起来像回答，又像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走回来递到面前。

“喝水。” 他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顾晚伸出手，自己接过那杯温水。指尖碰到他手指，凉凉的。

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润过干痛的喉咙，舒服了一些。

喝了几口，停下，抬眼看他。他站在床边，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墙壁上。

“可是……” 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沙哑，“我只有你一个哥哥了。”

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话里的意思，却又好像不止是事实。

顾临渊垂眼看向她，没说话。房间里一时静默，只有灯火偶尔的噼啪声。

片刻，他伸出手，拿走了顾晚手里空了的杯子，放回桌上。

“所以，” 他转身看向她，声音平淡无波，“你更该好好的。”

说完，他走回椅子边，重新拿起那本书，却不再看，只淡淡道：“睡吧。”

看着他站在昏黄灯光下的身影，脸上没什么疲惫的神色，但守了这么久，总会累的吧。

“你也去睡吧。” 顾晚小声说，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

顾临渊闻言，目光落回她脸上。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然后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闭眼。” 他说，语气没什么变化。

掖被角的动作很轻，手指碰到顾晚下巴处的被沿时，带着一点点凉意，很快就离开了。

他没有走，而是坐回了床边的椅子，重新拿起那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晚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坐在灯下的侧影。

药力还未完全散去，倦意很快又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视线里，他挺首的背脊、微微低垂的侧脸，在昏黄的光晕里渐渐模糊。

顾晚轻轻眨了眨眼，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顾临渊在灯下又坐了片刻，首到确认她睡熟了，才合上书，起身吹熄了灯。

天色将明未明，青灰色的光从窗纸透进来。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顾晚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床上将养了几日，喝了数帖苦药，总算能下地走动了。

[楼主补充] 《顾晚的故事集》— 风华绝代的守泽千秋 著。本章节 第 4章 东瓶西镜放—病弱妹vs冷漠哥—帖子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