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 29章东瓶西镜放—病弱妹vs冷漠哥—平静

顾晚昏睡了很久，也睡得很沉。

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惊惧、羞耻、悲伤和疲惫，都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彻底涤荡干净。

意识再次浮出水面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周身被一种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温柔地包裹着。

这气息让顾晚本能地感到安心，却又在下一秒，唤醒了昏迷前那场天崩地裂的记忆。

猛地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顾晚依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而顾临渊……他竟然还在。

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窗外天色己近黄昏，橘红色的暖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淡化了他平日里的冷硬和疏离。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而另一只手……竟然被她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低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正紧紧抓着他骨节分明、微凉的手指。

顾晚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和指腹传来的、沉稳的温度和脉搏。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顾晚想松开，可指尖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地蜷缩了一下，将他几根手指更深地拢进掌心。

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顾临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在初醒的片刻，带着一丝罕见的、未加掩饰的疲惫和惺忪。

但在目光与她对视的瞬间，所有的情绪便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深潭般的沉静。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想确认顾晚的状态。

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又想躲开视线，可想起昏迷前自己那番丢人现眼的哭诉和死死抱住他不放的赖皮样子，又觉得无地自容，干脆自暴自弃地垂下眼，盯着二人交握的手，小声嚅嗫：

“哥……”

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临渊依旧没应声。

他动了动被顾晚抓着的手，心里一紧，以为他要抽走，手指不由得又收紧了半分。

但他只是就着被她握住的姿势，微微用力，将她的手带到了床边，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贴上了顾晚的额头。

微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他指尖熟悉的、略微粗糙的薄茧。

“烧退了。” 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听不出情绪，也听不出对之前那场闹剧的任何评价。

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就这样……算了？不骂你了？不提你“疯了”的事了？也不追究你……亲他的事了？

顾临渊似乎看出了顾晚的疑惑，但他没有解释。

他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站起身。

心头一慌，手下意识抓得更紧，脱口而出：“你去哪儿？”

话一出口，又后悔了。

凭什么问他？凭什么不让他走？

顾临渊动作顿住，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死死攥住、几乎要嵌进他皮肉里的手指，又抬眼看向顾晚。

被他看得心虚，却又倔强地不肯松手，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沉默了片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松手。”

他说，语气没什么波澜，但带着不容置疑。

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敌不过他目光中的压力，手指一根一根，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

掌心骤然一空，带着他体温的微凉也迅速散去，让顾晚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难受得想哭。

可顾临渊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桌边，拿起温着的茶壶，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回床边，递到她面前。

“喝了。”

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那杯水，迟疑地接过来喝下。

温水流过干疼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喝完水，他把杯子拿走，又走了回去。

顾晚以为他这次真的要走了，却见他只是将杯子放回桌上，然后重新坐回了那张椅子。

他没有再看她，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文书，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看了起来。

侧脸沉静，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要毁天灭地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她靠在床头，呆呆地看着他。

[楼主补充] 《顾晚的故事集》— 风华绝代的守泽千秋 著。本章节 第 29章东瓶西镜放—病弱妹vs冷漠哥—平静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