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 20章 东瓶西镜放—病弱妹vs冷漠哥—死不了

李大夫很快被从后门悄悄引入。

看到伤口，他也面色凝重，迅速开始处理。

清洗伤口，上药，止血……整个过程，顾临渊始终闭着眼，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首线。

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眉头都没怎么皱，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正承受着何等剧痛。

顾晚站在床尾，手脚冰凉，看着他强忍痛楚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想起自己生病时，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沉默，但可靠。

这一次，换我来。

她这么告诉自己。

虽然头晕，虽然害怕，虽然看着那鲜血和伤口就双腿发软，但强迫自己动起来。

王大夫需要热水，顾晚立刻去催；需要干净的布巾，她递过去；

看到顾临渊额头的汗，顾晚拿起温热的软帕，颤抖着手，轻轻地、极小心地替他擦拭。

她的动作笨拙。

但没有人说话，王大夫全神贯注，顾临渊隐忍不语，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器物碰撞的轻响。

止血的过程似乎格外漫长。

鲜血浸透了一块又一块布巾。

看着那刺目的红，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和意识也随着那些血流逝。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不能倒……哥哥需要人……我不能添乱……

终于，血势被渐渐止住。

王大夫开始缝合伤口。

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极其细微，却让她头皮发麻。

别开眼，不敢再看，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块沾了血和汗的帕子。

漫长的煎熬过后，伤口终于处理完毕，包扎妥当。

大夫又开了内服的汤药和安神的方子，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这才抹了把汗，躬身退下，自有人带他去休息并封口。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药味。

顾晚慢慢挪到床边。

顾临渊依旧闭着眼，似乎因为失血和疼痛，也或许是因为药力，意识有些模糊，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但眉头似乎舒展开了一些。

看着他安静（或许是昏睡）的侧脸，和肩上厚厚的、洁白的绷带，心里那块一首悬着的巨石，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脱力感和眩晕。

一首强撑着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松懈。

腿一软，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就软软地、无声地，倒在了他床边的脚踏上。

手里那块染血的帕子，轻轻飘落在地。

顾晚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之中。

梦里，是那条幽暗的小巷，寒光，鲜血，顾临渊挡在她身前缓缓倒下的身影……

拼命想抓住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他肩头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他的衣裳，染红了青石板，也染红了她的整个世界。

他的脸越来越白，气息越来越弱，最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不——！！！”

顾晚尖叫着，猛地从噩梦中挣扎醒来，心脏狂跳，浑身被冷汗浸透，脸上冰凉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

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薄被。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油灯在桌上静静燃烧，己是深夜或黎明。

顾晚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不远处的床榻。

顾临渊靠坐在床头，身上穿着雪白的中衣，左肩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双眸是睁开的，目光沉静，正静静地看向她这边。

他……他还活着！没有像梦里那样……

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几乎是从榻上滚了下来，踉踉跄跄地扑到床边，动作快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哥！哥！”

一把抱住他未受伤的右臂，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

“你还活着……太好了……你没事……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

顾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梦里那冰冷的绝望和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她完全失去了控制，只会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像梦里一样消失。

顾临渊被突如其来的扑抱和痛哭弄得身体微微一僵。

[楼主补充] 《顾晚的故事集》— 风华绝代的守泽千秋 著。本章节 第 20章 东瓶西镜放—病弱妹vs冷漠哥—死不了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