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4章 暗涌

化学公式在白板上蜿蜒伸展，谢衍的讲解清晰而有条理。沈屿注视着那些复杂的符号，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我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像一只困兽，找不到出口。

谢衍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低沉而富有磁性。沈屿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倾听，不只是因为害怕惩罚，而是真的被吸引了。

他讲得比化学老师还好。 这个认知让沈屿感到一阵恐慌。

“听懂了吗？”谢衍突然转头看他。

沈屿下意识地点头，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根本没在听讲。一种莫名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不想让谢衍失望。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他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个Alpha的看法了？

“那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谢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目光锐利。

沈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等待着谢衍的嘲讽或惩罚，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走神了？”谢衍的语气里没有怒气，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在想什么？”

沈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不能告诉谢衍，自己刚才在想他们之间这种扭曲的关系，不能承认自己正在逐渐习惯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抱歉。”他最终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回答。

谢衍没有深究，只是将参考书推到他面前：“把这一章的习题做完，错一题，加十题。”

沈屿接过书，内心竟然有一丝庆幸——明确的规则，明确的惩罚，这比复杂的人际关系简单得多。

我疯了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竟然觉得这种关系更简单？

笔尖在纸上滑动，他努力集中注意力解题。偶尔，他能感觉到谢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实质的触碰，让他脊背发麻。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谢衍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俯身靠近，手指点在他刚写下的答案上。

“这里错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碳原子的键角是109.5度，不是120度。”

沈屿全身僵硬。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谢衍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顶级Alpha信息素的味道，干净而冷冽，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安心？ 他在心里嗤笑自己。对一个把自己当狗驯养的人感到安心，他一定是病了。

但他无法否认，当谢衍靠近时，那种被保护、被关注的感觉，像毒品一样令人上瘾。

“重做。”谢衍首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沈屿看着那道被圈出的错题，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他正在努力学习，不只是为了成绩，更是为了赢得谢衍的认可。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恶心，却又无法抗拒。

“系统提示：目标心理依赖度增加8%。”机械音在谢衍脑海中响起。

谢衍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很好，比他预期的还要快。

他看着沈屿专注解题的侧脸，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轻轻咬住的下唇，都显示出内心的挣扎。这种挣扎正是谢衍想要的——一个人在抵抗中逐渐屈服的过程，比单纯的顺从有趣得多。

“做完了。”沈屿将习题本推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谢衍仔细检查着，偶尔点头。每当他点头时，沈屿的呼吸就会轻微地变化，像是松了一口气。

“还不错。”最终，谢衍给出评价，“错了三题，所以加做三十题。”

沈屿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是。”

“不过，”谢衍补充道，“考虑到你是第一次，可以分期完成。明天补上十题，后天再补二十题。”

沈屿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宽恕”。

“谢谢。”他轻声说，然后迅速低下头，像是被自己的感激吓到了。

谢衍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奖励与惩罚，约束与宽容，这些都是训犬的重要技巧。而现在，他的小狗己经开始对奖励产生期待了。

“今天到此为止。”谢衍站起身，“你可以回去了。”

沈屿开始收拾书包，动作有些匆忙，仿佛急于逃离这个地方。但当他走到门口时，却犹豫了一下，回头问道：“明天早上...还是七点吗？”

谢衍挑眉：“你想来？”

沈屿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摇头：“不，我只是...确认一下。”

“七点。”谢衍说，“别迟到。”

门轻轻关上。谢衍走到窗边，看着沈屿匆匆离开教学楼的背影。那只手又不自觉地摸上了颈间的银链，这一次，动作中少了几分挣扎，多了几分习惯性的确认。

[楼主补充] 《劣性驯服》— 小玥回家了 著。本章节 第4章 暗涌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