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楼] 第43章 一切有为法，如梦如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利刃，劈开了我沉沉的睡意。我一个激灵抬起头，脖子僵硬得发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电脑屏幕前睡死了过去。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是“毛球”正用它毛茸茸的身体蹭着我的脚踝，来回巡视领地。

眯着眼看向嗡嗡作响的手机屏幕——是程妪，我的催命符。刚按下接听键，她劈头盖脸的火气就顺着电波烧了过来：

“柒垚！你干什么呢？！ 从昨晚我离开到现在，打了八百个电话都不接！测试进度到底怎么样了？”

“进…进度？”我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宿醉般的钝痛感还没散去。环顾西周，熟悉的测试间，冰冷的金属桌椅，空气里还残留着速溶咖啡和电子设备混合的味道。记忆碎片猛然拼接成形——我想起来了，昨晚通宵加班，是在测试新开发的VR武侠游戏。

目光下意识扫向中央那块巨大的显示屏——鲜红的“检测进度100%，符合上市条件！” 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把悬着的心摁回了肚子里。

“程姐，搞定了！ 全部检测通过！”我赶紧对着电话那头汇报，“后天开启内测，稳了！”

“算你还有点谱！”程妪的语气总算缓和了一丝，“我马上到公司。十点整，甲方爸爸们要听汇报，你赶紧给我收拾利索了，资料备齐，别给我掉链子！”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我这才注意到时间，己经是早上七点。 窗外，晨光透过高楼玻璃幕墙折射进来，楼下街道上，穿着各色职业装的“牛马”们正行色匆匆地涌向大楼入口，新一天的搬砖大戏准时开演。

在洗手间里草草抹了把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稍微驱散了点困倦。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眼袋浮肿，更诡异的是，镜中影像似乎蒙着一层毛玻璃，轮廓模糊不清。

“啧，这班加的，人都加虚了？”我嘀咕着，甩甩头，试图把这奇怪的眩晕感赶走。

冷不丁，一只戴着限量款腕表的手重重拍在我背上。

“嘿！柒大师，一大清早对着镜子演什么苦情戏呢？”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响起。我一转头，是许兴，公司里人尽皆知的富二代闲人。他上下打量着我，眉头微皱：“我去，你这脸色…昨晚通宵修仙去了？跟个被吸干了精气的书生似的。”

“别提了，”我拧干水龙头，声音还有点哑，“测试间蹲了一宿，给‘武侠梦’项目当牛做马呢。 还没缓过劲儿。”

许兴啧了一声，一脸“何苦来哉”的表情：“我说柒垚，至于么？为了个破项目，真打算把自己肝进ICU？钱是老板的，命可是你自己的。”

“没办法啊，许少，”我扯出个苦笑，边往外走边回他，“谁叫咱上辈子没积德，这辈子只能投胎当牛马呢？哪像您，含着金汤匙出生，首接站在人生终点！”

“又来了又来了！” 许兴夸张地捂住胸口，“每次聊这个你就给我上价值观！得，不耽误你了，赶紧找你的程‘女王’报到去吧！”

没工夫跟他贫，我迅速整理好熬夜赶出来的所有测试报告和数据包，第一时间塞进程妪手里让她先过目。十点整，会议室里西装革履的甲方代表和公司几个股东正襟危坐，空气都透着点紧绷。

汇报过程还算顺利。 当演示结束，最后一张PPT暗下去，甲方那位负责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终于露出点满意的神色：

“嗯，进度和质量都符合预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和程妪，“特别是这个开放世界的设计理念，结合现代VR设备…”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赞赏，“确实能让玩家体验到‘亲身’踏入那个快意恩仇的武侠江湖的沉浸感。 这一点，做得不错。”

送走甲方那尊大神，程妪瞥了眼我这张蜡黄的脸，难得没再压榨，挥挥手：“行了，看你魂都快散了，赶紧滚回去睡觉。剩下的杂活让技术部那帮小子收拾。”

我确实不对劲。 以前通宵加班顶多是困，这次感觉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虚脱。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晃出公司大楼，拦了辆出租把自己塞进去。

到家？饭？脑子里只剩床。 几乎是砸在床垫上，意识瞬间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张三丰抚须的身影、宋远桥紧锁的眉头、周芷若清冷的眉眼……这些本该属于游戏代码的角色，竟无比清晰、无比鲜活地在脑海里轮番上演。更离谱的是，梦里还有个破衣烂衫的老叫花子，唾沫横飞地比划着：“看好了！这招‘龙战于野’！气沉丹田，力发于脊！”

[楼主补充] 《吾名宋青书》— 7up姚 著。本章节 第43章 一切有为法，如梦如幻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