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楼] 第30章 青城山上

“莲舟兄，别来无恙啊。”司马关山的声音自殿内响起，带着明显的虚弱与喘息。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他艰难地挪到主位落座，左脚虚点，每一次挪动都牵动额角的冷汗。

俞莲舟瞬间捕捉到司马关山眉宇间的病气，沉声道：“司马兄，你这伤势...？”

“哼！”司马关山一声冷哼，牵动了伤处，眉头紧锁，眼中射出恨意，“全是拜那灭绝老贼所赐！不过这次，她也没讨得好去！”他气息急促，显然强压着怒火与伤痛。

“在下随身带有家师炼制的‘天王护心丹’，或可助司马兄固本培元。”俞莲舟探手入怀，取出一个莹白玉瓶递上。

司马关山接过玉瓶：“多谢莲舟兄挂怀。我这伤势，原需静养百日方能有望复原，如今得武当圣药相助，想必月余便可无碍了。”他小心收起药瓶，抬眼正视俞莲舟：“不知莲舟兄此番亲临青城，所为何事？若有所需，我青城上下，必竭尽所能！”

俞莲舟也不绕弯，抱拳道：“实不相瞒，此番前来确与贵派有关。峨眉灭绝掌门日前遣门下弟子赴武当求援，言及贵派与唐门弟子在川内多有冲突，致使双方门人损伤。峨眉祖师与家师渊源颇深，家师不忍见同道相残，特命我前来探明原委，居中调停。司马兄，不知能否看在在下薄面，暂息干戈？”

“莲舟兄！”司马关山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牵动内伤，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愈发难看，眼中却燃起熊熊怒火，“咳咳...此事休要再提！青城与峨眉，此番己是不死不休之局！”

俞莲舟眉头紧锁：“司马兄何出此言？双方究竟有何深仇大恨，竟至如此地步？此前只闻是门下弟子受挑衅所致，个中详情，确然不知。”

“她灭绝老贼向你武当求援，竟连缘由都羞于启齿么？”司马关山怒极反笑，声音嘶哑，“也罢，我便说与你听！此仇此恨，皆因一年前那场血案而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翻涌的气血，缓缓道来：“一年前，我青城与唐门数名弟子外出历练，在凤阳地界被那灵蛇岛人打伤，一同前往那蝴蝶谷求医。后据弟子传讯，期间见峨眉弟子纪晓芙亦在谷中求医，众人在谷中被一少年救治，伤势渐愈，便启程返山。岂料...岂料等来的却是噩耗！除唐门一名年幼弟子重伤昏迷、侥幸逃得一劫却变得痴傻外，其余弟子...尽数惨死途中！”

俞莲舟面色凝重，自言语自道：“蝴蝶谷那不是无忌求医之所吗？”他短暂思索，回过神来问道“此时又峨眉与何干？”

“那些弟子的尸身上，致命剑创凌厉狠辣，验看之下，正是峨眉剑法无疑！”司马关山眼中悲愤交加，“更有人亲眼所见，就在那几日，灭绝老贼带领弟子亲临蝴蝶谷，又与众人前后脚离开！天下焉有如此巧合之事？”

俞莲舟沉吟道：“即使如此，亦不能轻易断定是峨眉下此毒手，毕竟无人亲眼所见。贫道听静玄师太言及，灭绝掌门乃是前往寻找爱徒纪晓芙下落。她身为一派宗师，应该不至于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她灭绝的手段狠辣，江湖上谁人不知？何曾讲过什么宗师体面！”司马关山厉声道，“单凭剑伤与行踪，我青城与唐门自不敢贸然认定。然，那唯一幸存的唐门弟子，虽己神智昏聩，形同痴傻，可他醒来后，口中反复念叨、惊恐哭喊西个字‘灭绝师太’！一个失了魂的人，难道还会凭空构陷她峨眉掌门不成？！”

（听到此处，我生疑虑：那日蝴蝶谷内，灭绝虽至，却并未与众人爆发冲突。）

司马关山喘息片刻，恨意更浓：“得知此事，我两派焉能坐视？先后遣弟子登峨眉山，欲讨个说法。岂料那灭绝跋扈至极，竟不顾身份辈分，悍然出手将我两派弟子打伤！我与唐门主忍无可忍，亲赴峨眉理论...这老贼尼也确实厉害，我与唐门主联手，也只拼个两败俱伤！莲舟兄，你说，此等血仇，如何能解？此等老贼，如何能饶？！”

司马关山字字泣血，句句诛心。俞莲舟默然伫立，他深知灭绝师太性情刚烈偏执，但滥杀无辜、屠戮后辈之举，实难与其一派宗师的身份相符。然而，青城、唐门弟子身上的峨眉剑伤、灭绝亲临蝴蝶谷的行踪、尤其是那变成痴傻的弟子口中日夜不休的“灭绝师太”……目前所有的线索都将矛头死死指向峨眉。纵使俞莲舟心中尚存疑虑，面对这如山铁证，一时竟也无言以驳。

[楼主补充] 《吾名宋青书》— 7up姚 著。本章节 第30章 青城山上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