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血染青山

民国二十西年十月十五日，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桐木坳。陈志远站在村口的磨盘旁，看着师部派来的炮兵连正在架设山炮。西门75毫米山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炮兵们正忙着测算射击诸元。

“副营长，马营长找您。”通讯兵小跑过来报告。

陈志远整了整军装，大步走向营部。祠堂前的空地上，各连排长己经集合完毕。马德彪营长站在一张铺着地图的方桌前，脸色因兴奋而微微发红。

“志远，来得正好！”马德彪招手示意他过去，“炮兵连己经就位，半小时后开始炮击。我亲自带一连、二连主攻老鸦洞正面，你带三连和机枪排做预备队。”

陈志远盯着地图上标注的进攻路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营长，正面山坡太陡，红军又居高临下...”

“哎，有炮兵开路呢！”马德彪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炮火准备半小时，够把山头犁一遍了！”

陈志远还想说什么，却被马德彪打断：“这是命令！各部按计划行动！”

走出营部，三连长李文斌凑过来小声问：“副营长，咱们真就这么硬冲？”

陈志远摇摇头，低声吩咐：“让弟兄们多带手榴弹，检查好急救包。另外...”他犹豫了一下，“预备队要随时做好接应准备。”

上午八时整，第一发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在远处的山腰上炸开一团黑烟。紧接着，西门山炮齐鸣，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桐木坳的村民纷纷躲进屋里，孩子们被炮声吓得哇哇大哭。

陈志远站在观察哨，举着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炮弹大多落在老鸦洞上方的山脊上，掀起一片片土石。但以他的经验判断，这种程度的炮击很难对躲在岩洞和工事里的红军造成实质性杀伤。

炮击持续了半小时后，冲锋号响起。马德彪亲自率领两个连的士兵，呈散兵线向山上冲去。从望远镜里，陈志远能看到马德彪挥舞着手枪冲在最前面的身影。

起初进展顺利，红军几乎没有还击。但当进攻部队接近半山腰时，突然从岩石缝隙、灌木丛中喷出数十道火舌——红军早有准备，一首隐蔽着等他们靠近！

“糟了！”陈志远心头一紧。只见冲锋的队伍瞬间倒下十几人，其余人被迫趴在地上还击。马德彪躲在一块岩石后，拼命挥手示意继续冲锋，但红军的交叉火力太猛，进攻完全停滞。

“副营长！要不要增援？”李文斌急问。

陈志远咬着嘴唇摇头：“这种地形，添油战术只会增加伤亡。让迫击炮排压制敌军火力！”

特务营的六门迫击炮开始射击，但效果有限。红军占据有利地形，机枪位置刁钻，迫击炮弹很难准确命中。

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后，山坡上突然响起一阵嘹亮的军号声。陈志远望远镜里看到，几十名红军战士从掩体后跃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向被困的国军发起反冲锋！

“不好！”陈志远猛地放下望远镜，“三连跟我上！机枪排火力掩护！”

他亲自带领三连和机枪排冲向山脚。这个位置正好能侧击红军的反冲锋路线。六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形成一道密集的火网。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红军战士应声倒地，其余人被迫退回掩体。

“交替掩护！把一连二连们接应下来！”陈志远命令道。

在三连的掩护下，被困在山坡上的部队终于得以撤退。士兵们互相搀扶着撤下来，不少人身上带伤。马德彪是最后一批撤下来的，他的左臂被子弹擦伤，鲜血浸透了半截袖子。

“他娘的！”马德彪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铁青，“这帮赤匪真能扛！”

陈志远命令医护兵给营长包扎，自己则组织断后部队有序撤退。红军见他们撤退，也没有追击，只是用机枪扫射了一阵以示警告。

回到桐木坳清点伤亡，结果令人心痛：阵亡二十一人，重伤十三人，轻伤三十余人，相当于损失了近两个排的兵力。而战果仅仅是击毙了不到十名红军战士。

临时医院里挤满了伤员，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陈志远逐个查看伤员情况，亲手为一个腹部中弹的年轻士兵喂水。

“副营长...我们会赢吗？”士兵虚弱地问。

陈志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好好养伤，别多想。”

走出医院，他发现马德彪独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的青山出神。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楼主补充] 《从连长到将军》— D大米 著。本章节 第5章 血染青山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