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楼] 第171章：突破

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十七日，龙陵城东，拂晓。

天还没亮。城里的枪声稀了，但不是停了。打了一天一夜，都累了。国军累，日军也累。但累和累不一样。国军是进攻的一方，要往前推，要清房子，要往前冲。日军是防守的一方，趴在工事里，等着你上来，打你，打完等你再上来。进攻比防守累，这是常识。但累也得打。龙陵城里的日军还有五六百人，缩在城中心最后几片街区里，工事更密，火力更猛。不拿下来，龙陵光复不了。

陈志远站在城东那栋三层楼的楼顶上，举着望远镜，盯着城中心那片灰蒙蒙的建筑群。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光线很暗，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知道，那片街区里有碉堡，有战壕，有暗堡，有等着他们的鬼子。

赵大勇从楼下爬上来，站在他旁边。

“师座，各团报告，己经进入攻击位置了。”

陈志远放下望远镜。

“告诉李文斌，六十七团打主攻。六十八团左边，六十九团右边。炮营全部火力支援。”

赵大勇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陈志远还站在楼顶上，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城。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硝烟的味道，带着血腥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死亡特有的气息。

六点整，信号弹升起来了。不是一颗，是三颗。红的，从后面升上去，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划出三道弧线。

“开炮！”

十二门山炮、十八门迫击炮、西门战防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一样落在城中心的街区里，炸起一蓬蓬烟尘和碎石。碉堡被炸飞了好几个，房子塌了好几栋，战壕被炸得面目全非。但城还在，碉堡还在，机枪还在响。

“冲！”李文斌带着六十七团，从东面冲上去。

王根生跑在三排的队伍里，端着枪，猫着腰，往前跑。脚下是碎石，是碎砖，是弹壳，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跑了不到五十米，日军的机枪响了。从一栋残破的楼房里打出来，哒哒哒，子弹扫过街面，噗噗噗的，溅起一蓬蓬碎石。冲在前面的人栽倒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面的人趴下来，不敢抬头。

“火箭筒！打左边那栋楼！”三排长在后面喊。

一个老兵扛着火箭筒趴在地上，瞄了半天，扣扳机。火箭弹飞出去，打中左边那栋楼，轰的一声，炸开了一个大洞。机枪哑了。

“冲！”

王根生从地上跃起来，继续往前跑。冲到那栋楼下，靠着墙，大口喘着气。三排长蹲在他旁边，也在喘。

“上楼。”

王根生端着枪，从门口冲进去。一楼是空的，没人。楼梯在角落里，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楼梯边上，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二楼，几个鬼子趴在窗户边，枪口对着外面。他打了一梭子，栽倒两个。旁边的人又打了一梭子，全栽倒了。

三楼也拿下来了。王根生靠在窗户边，往下看。街上的人正在往前推。

“继续。”三排长站起来，“下一栋。”

六十八团在左边的街区里推。赵德海蹲在一堵墙后面，举着望远镜，盯着前面那栋两层的小楼。楼不大，但修得结实，墙是石头砌的，窗户窄，只够伸出一挺机枪。日军在上面架了两挺机枪，交叉火力，把整条街封死了。

“硬冲不行。”旁边的营长说。

赵德海放下望远镜。

“从两边绕。一排左边，二排右边。迫击炮先轰。”

迫击炮手架起迫击炮，一发一发地打。炮弹落在那栋楼上，炸起一蓬蓬烟尘。机枪哑了一挺，还有一挺在响。一排从左边摸过去了，二排从右边也摸过去了。

赵德海蹲在墙后面，等着。枪声从左边传过来，从右边传过来，从正门也传过来。三面夹击，日军扛不住了。机枪哑了，枪声停了。一排长从楼里出来，跑到赵德海面前。

“团长，楼拿下来了。”

赵德海点了点头。

“继续。下一栋。”

六十九团在右边的街区里推。张久之带着人，一栋一栋地清。周明远跟着三连，冲在最前面。他的枪法准，每打一发，就有一个鬼子倒下。三连的吴连长蹲在他旁边，举着望远镜，盯着前面那栋三层的小楼。

“那栋楼，拿下来，这条街就通了。”

周明远看着那栋楼。楼不大，但修得结实，墙是石头砌的，窗户窄，只够伸出一挺机枪。日军在上面架了三挺机枪，从上往下打，火力覆盖整片区域。

“一排正面，二排左边，三排右边。听信号。”

[楼主补充] 《从连长到将军》— D大米 著。本章节 第171章：突破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