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武汉谍影

1938年2月，早春寒意未消。陈志远站在驻地门前，望着正在操练的新兵们。这些补充兵大多不到二十岁，军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立正！”李文斌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他拄着拐杖，左眼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陈志远缓步走过队列，在一个瘦弱的新兵面前停下。他蹲下身，亲自为这个孩子系紧松垮的绑腿。

“绑腿要这样打，”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新兵都竖起了耳朵，“否则长途行军会磨破脚。”

新兵们好奇地望着这位传说中的团长。有人说他在南京城下一人击毙了二十多个鬼子，还有人说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训练结束后，陈志远将李文斌叫到指挥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磨破边的笔记本，纸张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连排的训练情况和人员特点。

“三连的射击成绩最差，要多加操练。”他指着其中一页，“二连的王德发是个好苗子，可以重点培养。”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一下，“这些孩子...都还太年轻。”

李文斌接过笔记本，粗糙的手指着封皮上己经褪色的血迹——那是南京突围时留下的。

“团座放心，”他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只要我李文斌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把这些娃娃兵带成合格的战士。”

次日黎明，陈志远来到师部辞行。顾墨三师长正在研究作战地图，烛光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志远啊，”师长头也不抬地招手，“过来看看这个。”

地图上，武汉三镇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师长的手指在武昌某个位置重重一点：“特别行动处，王树声处长在那里等你。”他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次调你去，是要用你的战场经验对付藏在暗处的敌人。”

武昌的街道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和调防的军队。战时特别行动处设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里，门口的卫兵仔细核对了三遍证件才放行。

“陈团长！久仰大名！”王树声处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少将军衔，握手时力道大得惊人，“你在南京燕子矶那一仗，打出了中国军人的骨气！”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几个军官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武汉地图争论不休。王处长敲了敲桌子：“诸位，这位是刚从14师调来的陈志远团长，今后负责汉口区的反间谍工作。”

散会后，王处长单独留下陈志远。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摞档案，最上面一份贴着周慕云的照片。

“日清洋行买办，表面上是正经商人。”王处长冷笑一声，“但我们怀疑他是日军在汉口情报网的关键节点。”

接下来的日子，陈志远像个真正的商人一样混迹于汉口的茶楼酒肆。他穿着考究的西装，用化名在各大洋行开户，暗中观察可疑人员。

这天傍晚，在法租界的维多利亚咖啡馆，他注意到周慕云总是独自坐在角落，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查过这个人吗？”陈志远低声问身旁的行动处干事。

“背景很干净，日清洋行的老员工了。”

陈志远眯起眼睛：“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三天后的雨夜，值班电话突然响起。陈志远抓起话筒，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长官，周慕云去了日清码头！带着个皮箱！”

当陈志远带队赶到时，周慕云正将皮箱交给几个日本商人打扮的男子。借着码头昏暗的灯光，陈志远敏锐地注意到其中一个“商人”的右手小指缺了半截——这个特征他永远忘不了，南京突围时，李文斌的大刀曾砍下藤田联队长半截手指。

“行动！”陈志远一声令下。

周慕云见势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手枪。陈志远闪电般拔枪射击，子弹精准地击中对方手腕。就在特工们扑向那几个日本人的瞬间，码头突然停电，黑暗中只听见“扑通”几声落水声。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陈志远带头冲向江边，却只看到几个渐渐远去的黑影。

在周慕云的公寓里，他们从床板夹层中搜出了密码本和半张武汉布防图。更令人震惊的是，还有一份潜伏在国军中的间谍名单。

“立即全城搜捕！”王处长接到报告后立即下令。

这次行动一举捣毁了日军在汉口的三个间谍小组。但庆功宴上，王处长却忧心忡忡：“我们可能打草惊蛇了。”

[楼主补充] 《从连长到将军》— D大米 著。本章节 第16章 武汉谍影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