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楼] 第156章 推进

日军退下去之后，街面上安静了大约半个时辰。不是完全安静，枪声还在响，从城西的别处传过来，远远的，闷闷的，但这边没有动静了。王占山靠在那栋楼二楼的窗户边，把枪搁在窗台上，眼睛盯着街对面那些黑黢黢的巷口。他的烟瘾犯了，但没敢点。战场上点烟，那不是抽烟，那是给鬼子的狙击手当靶子。他把那根揉皱了的烟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塞回去。

山猫蹲在窗户下面，背靠着墙，把枪抱在怀里。他侧过头，看着王占山。

“营长，你说鬼子还来不来了？”

王占山盯着街对面。

“来不来都行。来了就打，不来就等着。”

山猫点了点头，把枪抱得更紧了些。他想起刚才那几波反扑，手心里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蹭，又攥紧了枪。郑老兵蹲在窗户的另一边，枪搁在窗台上，眼睛盯着街对面，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赵排长从楼下上来，猫着腰，走到王占山旁边，蹲下来。

“王营长，弟兄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往前推。”

王占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再等等。让弟兄们喘口气，喝口水。”

赵排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蹲在窗户边，也往外看了一眼。街面上静悄悄的，阳光照在碎石上，白花花的，晃眼睛。偶尔有几声枪响从远处传过来，听不出方向。

山猫在墙根下换了个姿势，腿蹲麻了。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营长，咱们什么时候动？”

王占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地上。地图是手绘的，线条歪歪扭扭，标注着街道、房屋、路口。几个人围过来，把地图遮住了一半。

“下一条街，不到两百米。两边有房子，大概十几栋。鬼子躲在里面，机枪、步枪、掷弹筒，都有。”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我们从这里进去，一栋一栋清。一排清左边，二排清右边，机枪手架住路口。”

他抬起头，看着赵排长。

“你的人跟着我，清右边的房子。”

赵排长点了点头。

“明白。”

王占山把地图收起来，塞回怀里。

“行了。回去准备。一刻钟后动手。”

赵排长猫着腰下楼了。郑老兵还蹲在窗户边，一动不动。山猫凑过来，压低声音。

“营长，郑老兵那把刀，真杀过鬼子？”

王占山看了他一眼。

“你问他去。”

山猫缩了缩脖子，没敢问。他转过头，看着郑老兵，郑老兵正低着头检查枪机，根本没看他。山猫讪讪地笑了笑，又转回去，继续盯着街对面。

一刻钟后，队伍在楼下集结完毕。

王占山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兵。一个一个，都是灰头土脸的，都是浑身泥的，但眼睛都盯着他，等他说话。

“往前推，拿下下一条街。一排清左边，二排清右边，机枪手架住路口。我带着三排从中间走。”

他顿了顿。

“记住，别急，一栋一栋清。看见机枪眼，先打掉再往前推。手榴弹不要省，扔完了回来拿。”

没有人说话。老兵们点了点头，新兵们攥紧了枪。

王占山转过身。

“走。”

队伍从楼里出去的时候，太阳己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碎石上，白花花的，晃眼睛。街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碎石的声音，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王占山走在最前面，端着枪，猫着腰，沿着街边的墙根往前摸。后面跟着山猫，再后面是郑老兵，再后面是赵排长和他的人。机枪手跟在最后面，扛着捷克式，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光。

走了不到五十米，前面出现一个十字路口。王占山停下来，蹲在一堵残墙后面，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他探头看了看。路口对面是一栋两层的楼房，楼不高，但位置重要，卡在路口边上。一楼的窗户黑洞洞的，二楼的窗户也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但他知道，一定有。

山猫爬过来，蹲在他旁边。

“营长，那栋楼里有鬼子吧？”

王占山盯着那栋楼。

“有。至少一个班。”

他转过头，朝后面招了招手。郑老兵爬过来，蹲在他旁边。

“老郑，你带两个人，从左边绕过去。那边有个巷子，能通到那栋楼的侧面。到了之后，等我们正面打响，你们再动手。”

郑老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带着两个人往左边摸过去了。

王占山又朝后面招了招手。机枪手爬过来，蹲在他旁边。

“机枪手，看见那栋楼没有？”

“看见了。”

“一楼的窗户和二楼的窗户，你都得给我封住。等会儿我们冲的时候，你往窗户里打，别让鬼子的机枪响。”

[楼主补充] 《从连长到将军》— D大米 著。本章节 第156章 推进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