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楼] 第115章 清理蛀虫（三）

主世界，日本东京，新宿区，某条后街，夜晚的湿气混杂着居酒屋飘出的油烟味，笼罩着这条不算繁华的街道。

龟下美纪把拖着沉重的步伐，从一栋老旧的商住混合楼里挪了出来。

他看起来西十多岁，身材因长期伏案和缺乏运动而有些松垮，穿着一套皱巴巴、肩头甚至能看到些许头屑的灰色西装。

与许多同龄上班族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戴眼镜，视力似乎不错，一头略长的、缺乏打理的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和颈后，更添几分邋遢。

他脸上写满了加班后的疲惫与麻木，但那双没被镜片遮挡的眼睛，却在走出大楼、没入相对昏暗的街角时，灵活地转动起来，里面闪烁着一种与其年龄和处境不符的、急切的猥琐光芒。

左右张望，确认没有同事或熟人注意，他做贼般飞快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边缘有些卷曲、还带着点公共厕所特有潮湿气的小卡片。

卡片质地廉价，印着一个像素粗糙、衣着暴露的女郎，下方是一串手写的电话号码和诸如“学生妹”、“上门服务”之类的露骨字眼。

这是他刚才在公司那间总是堵住的马桶隔间门板上，心跳加速地抠下来的“意外收获”。

“‘梦幻天使’……嘿嘿，‘放学后的秘密’……” 龟下美纪把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呼吸略微急促，手指着那串数字，仿佛己经透过它触摸到了某种廉价的慰藉。

他盘算着自己这个月刨除房租和便利店便当后所剩无几的工资，是否能支撑一次“奢侈”的消费。

他下定决心，掏出那部屏幕有几道裂纹的老旧智能手机，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心脏因期待和一丝罪恶感而加速跳动。

就在这时——

“嗡——！！”

刺耳的默认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瞬间如坠冰窟——“社長”。

龟下美纪把手一抖，那张小卡片像烫手山芋一样差点脱手。

社长的电话？这个时间？

难道临时又要回去加班？

还是自己白天提交的报告又出了问题？

一股混合着恐惧、厌烦和卑微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瞬间浇灭了他刚刚升腾起的龌龊念头。

他连忙将小卡片胡乱塞回口袋，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恭敬而驯服，按下了接听键：

“莫、莫西莫西！社长，晚上好！您还在公司吗？有什么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的吗？” 他的腰下意识地弯了弯，尽管对方看不见。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并非社长那熟悉的、带着酒气和暴躁的吼叫，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冰冷、机械的男声：

“龟下美纪把？”

“是、是我！龟下美纪把！” 他连忙应声，心里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通知你，梅浮木株式会社己于本日被云舒集团完成全资收购，根据收购方要求及集团重组计划，原公司所有业务即刻终止，全体员工，包括你，劳动合同自本通知到达时解除。”

对方语速平稳，毫无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解……解除？！全部？！” 龟下美纪把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手机差点拿不稳。

失业了？就这么突然？毫无预兆？

他在这家名为“梅浮木”的、做二手办公设备倒卖的小公司干了快十五年，从打杂做到个小小的系长，虽然薪水微薄，上司苛刻，同事关系冷漠，但好歹是个饭碗，是他在东京这个巨大都市里唯一的锚点。

现在，锚断了？

“明天上午九点，携带身份证明及私人物品，到原公司地址办理离职手续，领取法定补偿金，具体金额届时核算。完毕。”

“等、请等一下！先生！云舒集团是？为什么突然……我以后……” 龟下美纪把语无伦次，急得额头冒汗。

“嘟—嘟—嘟—”

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龟下美纪把僵立在昏暗的街角，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仿佛听到了自己人生某种支撑结构断裂的声音。

西十多岁，没有特别技能，没有积蓄，只有一点点消费贷款和永远缴不完的房租……

未来的日子像眼前这条后街一样，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那张“梦幻天使”的卡片，此刻在口袋里像个冰冷的讽刺。

他失魂落魄，甚至没注意到，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冷峻的奥迪A8轿车如同暗夜中的掠食者，无声地滑到他身侧，停下。

深色车窗隔绝了内外视线。

[楼主补充] 《综漫，从迪迦开始》— 秦风无伊 著。本章节 第115章 清理蛀虫（三）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