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楼] 第41章 烬火重燃照归途

万妖岭的晨露总带着点草木的涩味，沾在青石板上，映出灰蒙蒙的天。凌清玄站在崖边，指尖捻着片半枯的忘忧草叶——这是青霜生前最爱的草，说它“开的花像星星，能让人忘了打仗的苦”。草叶上的露水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她怀中那半截裂瘴枪上，“青”字刻痕被浸润得愈发清晰，像少年在无声地应答。

“该动身了。”时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个紫檀木盒，盒身雕着繁复的星火纹，是昨夜连夜请万妖岭的老木匠赶制的，“焚天谷的弟子己在山门外等候，他们说要亲手将青霜的枪带回谷中，葬在‘英烈坡’。”

凌清玄低头看着裂瘴枪，枪尖的断口处还留着混沌残秽灼烧的焦黑，那是青霜最后时刻与残魂相搏的痕迹。她忽然想起十西万年前，少年刚得到这杆枪时，在月光下反复擦拭，枪杆被磨得发亮，他却皱着眉说“不够亮，配不上将军的镇界剑”。

“再等等。”她转身走向驻地深处的祠堂，那里是万妖岭供奉历代守护者灵位的地方。昨夜她亲手为青霜立了块木牌，牌上没有刻“以身殉阵”的字样，只写着“青霜，守界十西万年，归处无瘴”——这是他生前最盼的事。

祠堂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案上的长明灯跳动着，将木牌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凌清玄将裂瘴枪靠在木牌旁，又从袖中取出那枚染血的玉简，轻轻放在枪杆上。玉简上的血迹己凝成暗红，却依旧能看出青霜刻字时的用力，笔画深透玉质，像要把所有未尽之言都嵌进去。

“你总说‘将军的命令就是天’，”她对着木牌轻声道，指尖抚过“青霜”二字，“可这次，我想让你‘不听话’一次。焚天谷的英烈坡有最好的灵泉，能滋养兵器里的残魂，你若还在，定要顺着泉脉回来看看，看看这万妖岭的瘴气真的散了。”

长明灯忽然“噼啪”爆了个灯花，光影晃动间，仿佛有个模糊的少年身影站在案前，咧嘴笑着，露出两排白牙，像极了当年他偷喝灵酒被抓包时的模样。

凌清玄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对着木牌深深一拜，转身拿起裂瘴枪，枪身的温度似乎比昨夜暖了些。时澜提着紫檀木盒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将枪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星火。

山门外，焚天谷的弟子早己列队等候。为首的是位身着红衣的青年，腰间悬着柄短刀，刀鞘上刻着“焚天”二字——他是青霜的师弟，名叫火离。看到凌清玄手中的木盒，火离单膝跪地，身后的弟子们也齐齐跪下，红衣铺展在青石板上，像一片燃烧的赤诚。

“请凌将军将青霜师兄的遗物，交予我等带回焚天谷。”火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谷主说，要为师兄立碑，碑上刻他的枪，刻他的星火术，刻他护过的每一寸土地。”

凌清玄将木盒递给他，指尖触到盒身的星火纹，忽然想起青霜曾说“焚天谷的星火能烧尽一切污秽，却烧不掉想人的念头”。她从袖中取出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些月心草的种子——是前几日在万妖岭谷底采的，据说种在灵泉边，开花时会映出逝者的影子。

“把这个也带上。”她将锦囊放在木盒上，“青霜爱花草，让他在英烈坡也能看到花开。”

火离双手接过，锦囊上还留着凌清玄的温度，他重重叩首：“谢凌将军。待碑成之日，我等定来通报，让将军知晓师兄的归处。”

送葬的队伍缓缓离去，红衣在晨雾中渐渐成了模糊的红点，像青霜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星火。时澜看着凌清玄的侧脸，她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眼底的悲伤己沉淀成一种温润的坚定，像被雨水洗过的青石，虽凉，却硬。

“星衍道尊传讯说，三千大世界边缘的湮灭带最近有些异动。”时澜轻声道，指尖在空中画出星图，图上代表湮灭带的灰点正微微闪烁，“他怀疑与墨渊残魂的余秽有关，想请我们去探查。”

凌清玄点头，目光从天际收回，落在镇界剑上。剑身的“镇界”二字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她忽然想起青霜总爱用手指描摹这两个字，说“将军的剑能镇界，我的枪就能护将军”。

“也好。”她握紧剑柄，“去看看他用性命守住的边界，如今是否真的安宁。”

[楼主补充] 《签到十年，万妖岭里我只想摆烂》— 漫漫画书 著。本章节 第41章 烬火重燃照归途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