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楼] 第136章 捡到一个女婴
楼主:星坠星河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4294 字 · 阅读约 10 分钟 · 主题:《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帘掀开,花辛夷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轩辕拓海。
花辛夷手里捏着一封信:“棠晚,听说你被封了护国长公主?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我一路走过来,连卖糖葫芦的老张头都在说。”
谢棠晚接住她递过来的信:“这消息传得可真快啊。”
“新帝登基第一道恩旨就给了你,谁不盯着看。”花辛夷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说说吧,怎么回事?”
谢棠晚说了一遍。
花辛夷听完,拍了一下桌子:“好事。轩辕瑾这小子总算懂事了。当年他刁难你的时候,我可记着呢。”
轩辕拓海在旁边咳嗽一声:“辛夷,注意言辞。那可是当今皇上。”
“皇上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花辛夷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谢棠晚,“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把医馆交给念安了。”谢棠晚说。
花辛夷眉毛一挑:“哦?那你自己呢?”
“我跟郁澍出去走走。这些年都闷坏了。”
花辛夷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行啊棠晚,有你的。累了大半辈子,是该歇歇了。”
她转头冲轩辕拓海说,“你看看人家,说走就走。哪天你也别管北疆那些破事了,咱俩也出去转转,散散心多好。”
轩辕拓海无奈地摇头:“我倒是想。北疆的事是说扔就能扔的吗?”
“你当年娶我的时候还说天塌下来都不管呢,男人的嘴哟。”花辛夷嗤了一声,但眉眼间满是笑意。
当天下午,谢棠晚把医馆里里外外的人叫到一起,说了交班的事。
三个坐堂大夫都拱手道贺,十几个学徒跪下来给郁念安磕头叫东家。
郁念安有些拘谨,装作一板一眼回了礼。
谢棠晚在旁边看着,心里踏实。
傍晚,沈砚和秦红袖也来了。
沈砚进门就拱着手道喜:“护国长公主,恭喜恭喜。”
后面跟着沈念财,少年怀里还抱着一只锦盒。
“沈叔别打趣我。”谢棠晚请他们坐。
沈砚把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支五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品相极好。
“送你的贺礼。长公主嘛,总得有点长公主的排场。”
谢棠晚哭笑不得:“我一个开医馆的,要这么贵重的人参干什么。”
“压箱底。”沈砚摇扇子,“将来万一念安医馆里碰上什么疑难杂症,拿出来救命用。”
秦红袖在旁边坐下:“听说你要走了?”
“嗯,过几天就走。”
秦红袖点点头:“是好事。你这些年确实累了。”她顿了顿,“走到哪儿,让人递个信给我的听风楼。遇到什么事,招呼一声,听风楼各地都有探子。”
谢棠晚心里一暖:“秦姨,谢谢你。”
秦红袖摆摆手。
谢棠晚知道,听风楼的暗探遍布天下,秦红袖这话的分量,比沈砚那两支老山参要重得多。
夜里回了后院,谢棠晚坐在灯下翻看医馆历年的账册,准备明天跟郁念安一项项说清楚。
郁澍端了杯茶放在她手边:“明天再看吧,不差这一晚上。”
谢棠晚合上账册,端起茶抿了一口。
“郁澍,”她忽然开口,“你说咱俩去哪儿游玩?”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江南去过了,北疆也待了好些年,西边倒是没怎么逛过。”
谢棠晚想了想,“要不先去蜀中?听说那边山水好,吃食也辣,我还没吃过正宗的蜀地火锅。”
郁澍笑了:“行。蜀中就蜀中。到时候你走不动了,我背你。”
“谁走不动了。”谢棠晚白他一眼,“我又没老,腿脚好着呢。”
“是是是,你腿脚好。”郁澍伸手把她抱过来,“那先说好,蜀中逛完了,下一站去哪儿?”
谢棠晚靠在他的肩上,想了半天:“下一站再说。反正医馆有人管,封号也有了,孩子们都好好的,亲朋好友们都好好的。剩下的日子,咱们走到哪儿算哪儿。”
郁澍低头看她。
谁想得到呢,那个从谢家逃出来的可怜丫头,后来会开了京城最大的医馆,被新帝亲封为护国长公主。
他轻轻搂紧了她:“好。走到哪儿算哪儿。”
谢念晚和郁念安兄妹俩坐在院子另一头的石阶上,念晚靠着哥哥的肩膀,小声问:“哥,你说咱娘退休了,能适应不?她天天忙惯了的人。”
郁念安望着爹娘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说:“有爹陪着,没事的。”
“那以后医馆的事就全靠你了。”念晚仰起头看他。
郁念安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放心。娘把招牌交给我了,我肯定好好守着。”
“嗯,那就好!”
……
谢棠晚和郁澍离开京城那天,是个大晴天。
花辛夷送到城门口,塞了一个包袱过来,里面是两壶酒和几包酱牛肉:“路上吃。别饿着。”
轩辕拓海站在旁边,抬手拍了拍郁澍的肩膀:“照顾好她。”
郁澍点了点头,把包袱接过来挂在马背上。
谢念晚和郁念安兄妹俩送到十里亭。
念晚抱着娘的胳膊不撒手,眼眶红红的。
谢棠晚拍她的脸:“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念安在旁边站着,嘴唇抿得紧紧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娘,爹,你们玩够了就回来。”
谢棠晚笑笑,翻身上马。
郁澍也上了马,两人渐行渐远。
谢棠晚打算先往西走。
第一站是洛阳。
到了地方,找了家客栈住下,谢棠晚第二天一早起来逛街,看见街角有个破旧的棚子,几个老人坐在里面,面黄肌瘦的。
她走过去一问,才知道是个穷人聚集的地方,好些人病了没钱看大夫,硬扛。
谢棠晚二话没说就回了客栈,把她随身带的那套银针和几包药材拎了过来,在棚子外支了个义诊摊,开始给穷人把脉扎针。
郁澍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负责磨药和打下手。
一个上午看了十几个人,有风寒的关节痛的,胃口不好的,谢棠晚开了方子,药材不够的就去附近的药铺现买。
中午休息的时候,郁澍递了碗水给她:“你这哪是旅游,分明是换了个地方开医馆。”
谢棠晚接过水灌了两口,抹了抹嘴:“顺便旅游嘛,顺便。”
“顺便?”郁澍指着棚子外面排起的队伍,“这队伍都排到街口了。”
“人家有病,我刚好会治,不治心里过不去。”谢棠晚笑了笑,又站起来,“你歇着,我再去看几个病人。”
二人在洛阳待了八天,看诊看了八天。
最后走的时候,那些老人凑钱给她缝了一面锦旗,歪歪扭扭绣着“活菩萨”三个大字。
谢棠晚哭笑不得,还是认认真真收进了包袱里。
下一站去了长安。
长安繁华,人多,谢棠晚找个热闹的地方支摊子。
这回更有经验了,让郁澍提前去药铺谈好了供药的事,她只管专心看病。
长安的病患比洛阳还多,从早看到晚,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郁澍不得不每天准时把馒头塞到她手里,看着她吃下去才让她继续看诊。
这样走走停停,从春天走到了秋天。
沿途经过大大小小十几个城镇,每到一处谢棠晚都要停下来给人看病,少则三天,多则半月。
郁澍也从最开始的无奈变成了纵容,带的药材越买越多,最后干脆雇了辆驴车专门用来拉药材。
走到蜀中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蜀地潮湿多雨,山路难走。
那天他们沿着一条官道往南走,路边忽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谢棠晚勒住马,侧耳听了听:“你听见哭声没有?”
郁澍也听见了,两人顺着声音找过去,在路边一棵大榕树下发现了一个襁褓。
掀开一看,是个女婴,小脸冻得发紫,哭得声音都沙哑了。
襁褓里空空荡荡,没有字条没有信物,不知道为什么把孩子扔在了这儿。
谢棠晚一把将孩子抱起来,裹进自己的怀里暖着。
婴儿哭声渐渐小了,小嘴一瘪一瘪,可怜得很。
郁澍看看四周,荒郊野岭,连半个鬼影都看不到:“估计是父母养不起了,放在这儿等人捡回家。”
谢棠晚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口一阵一阵地疼。
她自己就是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人。
谢家只是把她当作榨取福运的工具,那种无依无靠的滋味她这辈子忘不了。
“不如我们收养她。”谢棠晚抬起头,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郁澍愣了愣:“你今年都四十了,还养孩子?”
“多大都能养。”谢棠晚把孩子抱紧了,“又不是养不起。我开了大半辈子医馆,还养不活一个小娃娃?”
郁澍看她那副样子,知道劝不动。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驴车上的行李腾了出来,铺了件厚衣裳:“放车上吧,路上颠簸,别吓着了她。”
谢棠晚小心翼翼把孩子放进驴车,又脱了自己的外衫盖上去。
那女婴感觉到有人护着她,小拳头松开了,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给她起个名字吧。”郁澍赶着驴车往前走。
谢棠晚坐在车上,看着那张小脸想了半天:“叫念念吧。谢念念。念念不忘的念念。”
“念什么?”
“念我们捡到她这天,念她以后有家了。”谢棠晚伸手轻轻戳了戳婴儿的脸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家的闺女了。”
郁澍在前面赶车,嘴里嘟囔了一句:“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回去变三个了。”
谢念念长得很快。
一个月不到就褪了黄疸,小脸白白嫩嫩,见人就笑。
谢棠晚把她绑在胸前用布带兜着,照样给沿途的百姓看病。
小家伙不哭不闹,躺在娘的怀里听那些病人讲病情,眨着眼睛,像在听故事似的。
郁澍成了专职带娃的奶爸。
喂羊奶,换尿布,哄睡觉,样样都来。
谢棠晚看诊忙不过来,他就抱着念念在旁边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小曲儿。
走累了就坐到谢棠晚旁边,让念念躺在自己腿上晒太阳。
就这么走了小半年。
冬去春来,谢棠晚算了一下,出门快一年了。
该去的地方去了不少,病也看了不计其数,包袱里攒了七八面锦旗。
最沉的是一块刻着“万家生佛”的木匾,是长安那些百姓凑银子打的,她嫌沉想扔,郁澍却说留着吧,毕竟是百姓们的一番心意。
于是二人扛着木匾,赶着驴车,一路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京城,已经是傍晚了。
谢棠晚远远看见城门口站着几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是花辛夷和轩辕拓海。
花辛夷站在那儿,鬓角的白发在风里飘着,脸上的皱纹比走的时候明显了许多。
轩辕拓海站在她身边,头发几乎全白了,背也有些佝偻。
谢棠晚从驴车上跳下来,快步走过去。
花辛夷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黑了。不过瞧着精神还行。”
说着又去看驴车里的谢念念,“哟,这就是你们捡的那个闺女?”
谢棠晚点点头,把念念抱出来给花辛夷看。
念念已经半岁多了,胖乎乎的,见了生人也不怕,伸手就去抓花辛夷的耳环。
花辛夷被她逗得很开心:“这丫头胆子大,像你。”
谢棠晚转头去看轩辕拓海。
老爷子站在夕阳下,冲她笑了笑:“回来了就好。”
谢棠晚鼻子一酸,没让眼泪掉下来。
回了镇北王府安顿好,沈砚和秦红袖也赶来了。
沈砚明显发福了,肚子圆了一圈,手里的扇子倒是没换。
秦红袖跟在他后面,瘦了些,整个人看着柔和了许多。
她看见谢棠晚怀里的念念,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挺好看的小丫头。”
当天晚上,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花辛夷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谢念晚和郁念安坐在爹娘身边,念念被念晚抱着玩。
郁念安低声跟谢棠晚汇报医馆最近一年的事,哪些药材涨价了,哪些学徒出师了,听着就知道他经营得很不错。
谢棠晚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慢慢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饭吃到一半,谢棠晚忽然安静下来。
郁澍侧过头问她:“怎么了?”
谢棠晚看着满桌子的人,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咱们走的时候,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一晃眼,义父头发都白了,义母脸上也有皱纹了。沈叔胖了一圈,秦姨也变得平易近人了。”
沈砚听了这话,夹菜的手顿了顿:“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胖?”
“以前你至少还有下巴。”谢棠晚笑道。
[楼主补充] 《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 星坠星河 著。本章节 第136章 捡到一个女婴 由 博阅20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